中午都是吃干粮,昨天的馒头,一路就没了,她的面粉若是做饼子可以坚持两天,今天就先一天的量。
角落一块缺了一半的青石板,抗的住火烧,刚好可以利用,倒了水一点点水先洗了洗,然后拿出面粉开始和面,放水,放盐,放猪油,待到大家都起身的时候,她这儿已经开始生火,冒出了烟火味,继而是油香味,再是面粉烤熟的味道。
衙差开始发糙饼,可大家都闻得面饼的味道,哪里还吃的下糙米饼。
有人啐了一声,气势汹汹要来砸璃月的炉子,那人长得粗犷,像那画像里的张飞,一脸的不好惹,璃月被吓一跳,好在那人被杨兼一拳拦下。
那人察觉不敌,没再动手,开始指责道:“你们还让不让人活,大清早的,就让人不好睡,不好吃。”
“就是,就是!”这附合里还有妇人的声音。
璃月冷眸扫过,那女人是昨日小孩的母亲。
杨兼道:“大家都不容易,你们有人管饭,我们却是没有,不自己弄,难不成饿死。”
有穿着青衣长衫的男子过来,躬身道:“可否匀一张饼子给我们,银子好说。”
璃月想到米粮不多,人家馒头一两五个,她的饼子放了猪油,便赶紧道:“一两三张饼子,多了没有,我一大早只能做自己人一天的口粮。”
那人真就掏出一两银子出来,璃月刚摊的饼子便就先匀了出去。
真收了一两银子回来,璃月看了看这银子,眼眸发光,这是她凭本事,第一次赚的银子,看了看自己身上,衣服松松垮垮,不好放银子,她怕丢,看一眼楚珩钰,他一天都不会走动,便就楚珩钰身边,将银子朝他腰上一塞,然后继续摊饼子。
楚珩钰看了看腰带上的面粉印子,这人,把他当主子还是钱袋子。
热乎乎的饼子,馋得衙差都动了心思,可这人到底也抢了他们生意,有人道:“大家准备准备,开始赶路了。”
房良娣睡了舒服,发现自己睡在衙差怀里忙退出,对着好心的衙差道:“多谢这位大哥,大哥叫什么名字?”
娇滴滴的大家小姐,说话娇柔婉约,勾人的紧,那衙差淡定回道:“叫我曹大哥就行。”
“多谢曹大哥。”房良娣福身一礼,便就回了楚珩钰身边。
杨兼嫌弃的眼神都要溢出来。
璃月加快手上动作,边生火,边摊饼,实在难为,这些人,没一个指望的上的。
除了刚开始三张饼子稍大点,后头的都小小的,实在是粮食不够。
小小的饼子,摊好,还没熟,衙差就叫人准备。
璃月急死了,对着闲着的人,气道:“就没有人愿意收一下被褥吗!”
她手上沾了面粉,饼子又没熟,实在要嫌死那几个一无是处的女人了。
杨兼开始收被褥,房良娣帮忙,收的被褥一大坨,往楚珩钰身上一放了事。
杨兼也不善此道,不知道这些被褥如何原样放回去。
璃月真是要白眼翻死,同样是人,怎么差距这么大。对着杨兼道,“抱着主子起来。”
杨兼便就把楚珩钰抱起来,璃月一床铺下面,一床重新叠好做靠垫,一床叠好放侧边,偶尔跑去翻饼子,跑来跑去,还要添柴加火,收好碗筷。
所有人几乎看着璃月忙活,等铺好,杨兼便又把人放进板车。
最后一摊饼子,衙差不耐烦,璃月还有最后一小团面粉,等着煎熟,衙差喝道:“你们不听话别怪老子不客气!”"